歷史

藏在歌裡。

在過去大多數的歲月裡,侗族不曾把任何事寫下。向下捲動,展開他們的家園。

水墨設色畫:河谷間的侗族村寨、鼓樓、廊橋與梯田

山脊杉林——每座鼓樓、每座橋、每間房屋的木料來源。

村寨房屋簇擁著鼓樓,也就是村寨的議事廳。

河流風雨橋連接兩岸,為旅人遮風避雨。

山坡層層糯稻梯田,水中養著魚與鴨。

直到 1958 年,侗族都沒有自己的文字。他們的歷史活在侗族大歌裡,也活在長者誦念的款約裡。紙上的記載,大多出自外人之手——朝廷官員、旅人,以及後來的學者。

上古

水墨畫:霧氣瀰漫的河谷中,古代稻農正在耕作

根源

南方的稻作民族。

侗語屬於壯侗語系的侗水語支,與水語、毛南語、仫佬語是近親。史學家通常將侗族與古代的百越相連——那些在中國南方河谷種植水稻的眾多族群——但對於源自哪一支,看法並不一致。

12 世紀

水墨畫:一位宋代旅人隔著山谷,眺望一座山村

宋代

紙上的名字。

宋代詩人陸游將仡伶列為湘西的山地族群之一,並形容他們是其中最強悍、最善戰的一支。許多史學家視他們為侗族的祖先;而更接近「侗」的名稱,則要到明代文獻中才出現。

數百年間

水墨畫:村民圍坐在鼓樓火塘邊,一位長者在一塊豎立的石頭旁誦念

款

記在心裡的律法。

侗族村寨透過款來自我治理——相鄰村寨結成聯盟,再層層組成橫跨整片河谷的大聯盟。長者召集各村,共同議定款約並高聲宣講;集會有時以在地上豎起一塊石頭作為立約的印記——稱為「埋岩」。

1368–1912

水墨畫:杉木木排順著河谷峽道,漂向一座集鎮

明清兩代

帝國,與木材。

1413 年,明朝設立貴州省,並在黎平設府;許多侗族地區仍由地方土司代朝廷治理。1720 至 1730 年代,清廷的軍事征討將清水江流域納入直接統治。

侗族與苗族山林的杉木紮成木排,順流而下運往遠方的市場;人們把每一筆林地的買賣與租佃都寫成契約——也就是清水江文書。至今留存的仍有數萬件。

1855

起義

姜映芳起義。

19 世紀中葉,動盪席捲貴州。1855 年,天柱的侗族人姜映芳率眾起義。他於 1862 年遭處決;追隨者則一直奮戰到 1868 年。

1934

長征

一支大軍,途經此地。

1934 年 12 月,紅軍長征途經侗鄉。在通道與黎平召開的會議,改變了行軍的方向。

1950 年代

認定

命名、繪圖、書寫。

1950 年代初,侗族被認定為中國的民族之一。三江於 1952 年成為第一個侗族自治地方,接著是 1954 年的通道,以及 1956 年的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。1958 年,語言學家以榕江的語音為基礎,為侗語創製了拉丁字母文字。

1986

一支侗族女子合唱團,在溫暖聚光燈下的劇院舞臺上演唱

巴黎

世界聽見了侗族大歌。

八位來自貴州的侗族年輕女子,在巴黎秋季藝術節一個以中國為主題的演出季中登臺演唱。她們無伴奏的複音合唱引起廣泛關注,侗族大歌從此走出群山,傳向遠方。

今日

身穿節慶盛裝的侗族婦女在鼓樓前歌唱

2009 年以後

遺產,與變遷。

UNESCO 於 2009 年將侗族大歌列入名錄,FAO 則於 2011 年認定從江的稻魚鴨田。2012 年,25 個侗族村寨列入中國世界遺產預備名單;侗族木構建築、侗錦、侗戲與節慶,也都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加以保護。

如今許多侗族年輕人在廣東、浙江的城市工作,村寨則在觀光與日常生活之間尋求平衡——而歌隊依然在鼓樓裡練唱。

繼續探索

認識今日的侗族。